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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灵宝:千军万马修窄口 战天斗地筑丰碑

文章来源:国搜网 发布时间:2017年12月27日 点击数: 字体:

核心提示:前后历经24年的艰辛努力,勤劳勇敢的灵宝人民建成了窄口水库,一个高峡平湖和一条“引水长龙”展现在世人面前。

 

水利战士在工地上手抬肩扛,修筑大坝

在灵宝,上了年纪的人都对窄口水库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,每次提起窄口水库时总是说“想当年”……

当年,主要是说1959年到1983年之间,那是灵宝人民兴修水利、改造自然的年代。前后历经24年的艰辛努力,勤劳勇敢的灵宝人民建成了窄口水库,一个高峡平湖和一条“引水长龙”展现在世人面前。

24年,改变了一代人的命运,更牵动着几代人的心。

冬日的早晨,记者从灵宝市区沿省道246线一路南行20多公里,来到窄口水库,追寻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。

窄口水库位于灵宝市五亩乡与朱阳镇交界的山峪地带,大坝坐落在五亩乡长桥村南。站在蜿蜒的公路边,从水库脚下仰望,灰色的坝体上,白色的“窄口水库”四个大字遒劲有力,十分亮眼。大坝巍然矗立,像一座丰碑高耸于天地之间。

当了快二十年的记者,此时此刻,竟觉词穷。该用什么来形容呢?雄伟、壮观、磅礴、巍峨……

 

 

灌溉发电洞全线贯通,水利战士喜笑颜开

登临坝顶,极目四望,只见一湖清幽、万顷碧波、山峦环抱、水天一色。经过岁月的洗礼,如今的窄口库区山清水秀、美景如画、湖光山色、相映生辉。看着这样一个宏大的工程,遥想40多年前轰轰烈烈建设水库的年代,那些苦干实干、流血流汗的场面仿佛浮现眼前……

灵宝地处豫西山区和黄土高原交会地带,境内丘壑连绵,沟岔纵横。千百年来,弘农涧河的一汪清水白白地流淌,加之旱涝灾害频发,群众生活比较困难。

水利是农业的命脉。要想改变灵宝的面貌,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,必先解决水的问题。

 

 

水库建设者在水中大干苦干

1958年10月,灵宝县委决定“筑坝拦涧河,引水上西塬”“变害为利,造福社会”。11月,河南省水利勘测队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辛勘测,首次提出“宜在窄口修建一座水库”的方案。又经过一年的查勘和筹备,1959年11月,窄口水库指挥部成立。县里紧急筹措资金、物力,抽调西章(今焦村镇)、虢镇(今城关镇)、涧口(今尹庄镇)、西阎和阳平5个公社的1.5万名精壮劳力,开赴五亩公社长桥村。

一声令下,千军万马齐集窄口。建设大军以民兵团为建制,一个公社就是一个民兵团,一个大队就是一个民兵营,一个生产队就是一个民兵连。水利战士意气风发,斗志昂扬,气壮山河,干劲冲天,擂响大兴水利的战鼓,向穷山恶水发起进攻。

 

 

如今的窄口水库山清水秀、美景如画

开挖截水槽,打响了第一炮。1959年岁末,截水槽工程破土动工。北风呼啸,滴水成冰,工地上却是热火朝天,镢头舞、铁锹飞,水利战士头顶凛冽的寒风,脚踏冰冷的河水,用近乎原始的劳动工具大干不止。1960年1月1日下午4时,窄口水库涧西大渠南村段工地“万炮齐鸣”,炸得乱石飞天,山谷中响声如雷。在吃菜团、喝稀汤的艰苦生活条件下,水利战士昼夜轮流施工,抢修引水渠,大战稀泥坑,苦战数月,完成挖方2万余立方米,回填1.9万立方米,浇筑混凝土119立方米。1960年5月,全部工程挖填结束。

正当水利战士向输水洞进军之时,由于我国国民经济遇到严重困难,根据国家调整国民经济、压缩基建项目的形势,1960年9月,窄口水库停建,施工人员全部解散。

■三

1968年9月,根据全县人民的强烈要求,灵宝县革命委员会研究决定:复建窄口水库。10月,窄口水库指挥部再次成立。

但在当时的情况下,既不能伸手向国家要钱要物,集体经济和群众生活又相当困难,怎么办?只能依靠自己。灵宝人民没有被困难吓到,他们满怀“敢叫高山低头,定让河水让路”的豪情,抱定“宁掉十斤肉,也要修窄口”“宁肯不要一分钱,也要引水上西塬”的信念,决心拼死一战,用自己的心血和汗水筑坝拦洪,锁住蛟龙。

11月10日,工程复建誓师大会召开后,焦村、虢镇、涧口、坡头(今函谷关镇)、西阎、阳平、故县7个公社5300多名水利战士立即投入到水库建设之中。

 

 

水利战士开赴窄口水库施工现场

大坝居于水库六大工程之首,工程浩大,困难重重。水利战士凭借车拉肩扛,在深山峡谷中筑坝,其困难和艰辛难以想象。

架子车是主要运输工具,在工地不停地穿梭。大坝越筑越高,坡度越来越陡,运料的难度越来越大。然而,山高,没有水利战士的斗志高;车重,没有水利战士的责任重;路远,没有水利战士的目标远。他们抱着“宁叫绳拉断,不叫车子停”“为了涧水上西塬,累断筋骨心也甘”的想法,拉着满载土石的架子车在大坡上一趟一趟艰难地爬行。

拉车的人站在车把中间,两手握住车把,肩上套上攀绳,身子弯成一张弓,两腿弯曲使劲蹬;推车的人在后面使出全身力气往前推。无论是拉车的,还是推车的,都“呼哧”“呼哧”喘着粗气,汗水一串串洒落在地上。

卷起裤腿,挽起袖子,冬天裹紧棉袄干,夏天光着脚丫干。手破皮、脚打泡、肩磨烂,那都是常有的事。面对简陋的生产条件和繁重的体力劳动,大家心往水库想,劲往水库使,血往水库流,命往水库献,累死也不下火线。

1970年11月,机电连战士因陋就简,用拖拉机改造的爬坡器一次可以拖20辆载重架子车从坝底上到坝顶,改原来4人1辆架子车为1人1辆架子车,从而大大节约了劳力,加快了速度。

11月底,当最后一车石料封堵住弘农涧河的水流时,欢声雷动、鞭炮齐鸣,整个工地沸腾了,人们跳跃着高呼:“大坝合龙了,我们成功了!”

桀骜不驯的弘农涧河,终于被灵宝人民拦腰斩断。

■四

大坝合龙之后,各项施工仍在继续。大家喜悦的心情还没有褪去,更大的考验已在眼前。

1971年4月初,距汛期只剩下两个月,大坝仅有22米高,离53米的要求还差31米。如果汛期前大坝达不到53米高,洪水就有可能漫顶甚至冲垮大坝。

 

 

巾帼不让须眉的铁姑娘

形势十分严峻。要么,炸掉千辛万苦建起来的大坝,以防后患;要么,大坝可能被洪水冲垮,下游十几万人的生命财产以及陇海铁路面临灭顶之灾。

一时间,窄口水库牵动了无数人的心。在决定水库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,日理万机的周恩来总理深夜打来电话,关心地询问水库建设情况。

1971年4月5日,在听取了省水利主管部门关于窄口水库的情况汇报后,河南省委作出决定:窄口水库不能停!要坚决干下去,而且一定要干好!紧接着,河南省委、洛阳地委先后派出30名水利专家和教授蹲点窄口,帮助设计和施工;随后又派洛阳地委常委、革委会副主任杨贵(原林县县委书记,红旗渠总设计师)带领20多名地级、县级干部到窄口水库现场督战。

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,时任灵宝县委书记的崔宽心果断表示,组织大会战,在汛期到来之前将大坝抢建到53米高。

周总理和省委领导的关心和支持,让灵宝人民更加坚定了不怕艰险、排除万难的必胜信心。面对艰巨任务和重重困难,灵宝人民迎难而上,力挽狂澜。

“受益不受益,都来出把力!”全县除了寺河公社之外的15个公社全部参战,各路人马迅速集结:阳店兵团开着手扶拖拉机过来了,大王兵团南营连队赶着马车过来了,五亩兵团运送砂石料的车队过来了。解放军部队来了,清华大学钻探队、义马矿务局、省工程队、洛专工程队也来了,水利部、冶金部、黄委会、省水利第一和第二工程队、郑州工学院、武汉水利水电学院等纷纷伸出援助之手,外援单位多达38个。

一场声势浩大、惊天动地的“五三”大会战打响了。工地上出现了一幕幕团结协作、并肩作战的感人画面,谱写了一曲曲任劳任怨、无私奉献的奋斗赞歌。大家你追我赶,争先恐后,先进人物、典型事迹层出不穷。

广播里、号子声中到处都是“大干”“决战”的呼声,狭长的河谷地带摆开了5公里长的“战场”,上千辆架子车来来往往,施工现场紧张有序,场面蔚为壮观。会战热潮一浪高过一浪,最多日上工3.8万人,上坝工程量1.38万立方米。1971年7月18日,大坝达到53米高,“五三”大会战大获全胜。

“五三”大会战,是水库建设者们最艰苦、最关键的一战,是窄口水库建设史上最辉煌、最壮丽的一页。

■五

冬日暖阳下,湖面五光十色,波光粼粼。记者沿着大坝旁边的羊肠小道,拽着野蒿小心翼翼地在崖壁上攀爬,探寻当年建设大军的足迹。

当时缺少安全带,性命全系一根绳。防护设施十分简陋,水利战士腰里绑上一根麻绳,冒着生命危险在上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钻石放炮。

 

 

解放军战士帮助水利战士攻克难关

溢洪道是水库六大主体工程之一,1971年动工,1973年竣工。要在坚硬的崖壁和陡坡上开挖、浇筑溢洪道绝非易事,水利战士不怕苦、不怕险,满身灰浆满脸汗,夜以继日连轴转,提前完成了任务。

泄洪洞是水库的又一关键工程。洞中岩层复杂,塌方严重,曾一度被称为“老虎洞”,水利战士无所畏惧,争着报名进洞作业。1972年5月8日,泄洪洞竖井安全板突然坍塌,劳动模范、焦村连指导员李双才等5人掉入9米深的竖井中,其中3人致残。洞里还有一段28米长的古河床,结构松散,塌方漏水,施工现场险象环生。支援水库建设的义马矿务局老工人张三德日夜坚守在那里,细心观察岩层变化,准确发出塌方预警,多次把水利战士从死神手中抢救出来,被大家称作“水利战士的保护神”。

■六

在修建大坝的漫长岁月里,天公常常不作美,给库区降下一场又一场大雨,使险情与灾难环生——

1969年3月28日夜,弘农涧河出现春汛,河流水量突涨,泄洪洞工地一片汪洋,设备被淹;1970年7月21日,库区及上游山洪爆发,树木折断,道路冲毁;1971年6月7日,库区及上游暴雨如注,洪水泛滥,料场、设备被淹……面对肆虐的洪魔,水利战士顶风雨、战激流,不顾个人安危,抢救集体财产。

 

 

水利战士在工地读书看报

1971年6月27日,弘农涧河流域又一次降下特大暴雨,5米多高的洪峰冲进库区,水位骤升29米,距坝顶仅剩14米,而且还在不断上升,情况万分危急。1500余名突击队员与洪魔展开了殊死搏斗,在漆黑的夜晚,在泥泞的河道,他们扛沙包、搬石头,来往奔跑,一个个变成了泥人。次日凌晨,坝顶垒起2米多高的子堰,确保大坝安然无恙。

■七

为了早日实现“涧水上西塬”的夙愿,1974年春,大坝达到安全度汛要求后,水利战士将工作重点转移到开凿隧道、架设渡槽、修建总干渠上。

在此后两年多的时间里,灵宝人民凭着一腔热血两只手,从窄口水库至武家山长16.34公里渠线上,架起了10座渡槽,开挖衬切了10个隧洞,建成了12座桥涵。

总干渠线长面广,地质结构复杂,塌方、滑坡时有发生,施工难度相当大。水利战士晴天一身土,雨天一身泥,逢山开路,遇沟架桥,分段包干,土法上马,千方百计保证质量,千辛万苦抢赶进度。

隧洞里阴暗狭窄,随时都有塌方的危险。苏村兵团福地连战士张新治在渠首洞中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,他的父亲张贯朝对兵团领导说:“我的大儿子新治是为修窄口水库死的,他死得有出息……我的大儿子走了,还有老二老三,需要的话,让他俩都去修窄口……”

10座渡槽施工任务十分艰巨。窄口水库指挥部将任务分派给县委机关、县商业局、县工业局、县财政局和县卫生局等10个单位,各单位干部职工、解放军官兵和水利战士密切配合,在渡槽工地上付出了艰辛劳动和巨大代价。

 

 

窄口库区管理局办公室人员陈赞伟指着窑洞介绍情况,讲述当年的创业故事 何东升 摄

河北省乐亭县籍解放军战士谷志海在抢修商业渡槽时壮烈牺牲,献出了年仅18岁的生命。谷志海烈士的遗体葬于商业渡槽西侧的山包上,英灵永驻灵宝人民的心中。

1975年6月3日,复员退伍军人、程村营肖泉连连长罗米发在窄口渠道二号洞进口石崖排险时,发现一块巨石从上边滚落下来,朝一位战友砸去。危急时刻,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,推开战友,自己却被巨石打翻,跌下50多米深的崖底,经抢救无效壮烈牺牲。

1976年7月,时值三伏,酷热难挡,窄口工地急需2.5238万立方米块石。在县委的号召下,全县干部、职工、教师、中学生以及医护人员雷厉风行,投入战斗。他们自备工具,自带干粮,拉运石料,砸切石块。大家虎口震裂了,皮肤蹭破了,慢慢地学会了用锤子和钎子敲打石块,一个个锻炼成了合格的“石匠”。

为使水能转化为电能,造福社会,1973年,窄口水库指挥部组织2000多名水利战士开始修建水电站,先后凿通了灌溉发电洞,建造了发电机房,安装了机电设备等。水电站自1975年10月建成投入运营,最高年发电量达到1620万度。1976年10月1日,窄口水电站至灵宝涧东变电站35千伏输电线路建成。

■八

1982年5月15日,窄口的库水终于上了西塬,汩汩的水流从渡槽、隧洞穿越而过,欢快地奔向干渴的麦田。人群沸腾了,欢跃了,锣鼓声、鞭炮声、鼓掌声、欢呼声响成一片。如今,清清的库水流向灵宝10个乡镇的40多万亩土地,滋润着麦田、果树和蔬菜。

水库建成至今已有40多年,虽然库区内几乎年年有暴雨袭击,但水库下游没有发生过一起洪水灾害。水库保障了下游地区的陇海铁路、连霍高速公路、郑西高铁和国道310线的安全,保护了灵宝市区及五亩、尹庄、川口、阳店和函谷关5个乡镇25万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。2014年全省发生63年一遇的特大旱灾,而窄口水库保障了下游农田的灌溉用水。

如今,除了防洪、灌溉外,窄口的库水还成为黄金冶炼厂、火电厂等一大批厂矿企业用水,有力地支援了工业生产。窄口的库水流向灵宝金水湖、函谷关景区等,极大地改善了当地的生态环境。

原先焦村是旱塬,如今清泉到田间。焦村镇姚家城村党支部书记姚梧林介绍,目前,村里修建了提灌站,埋设了输水管道,全村1500亩土地都能得到窄口库水的灌溉,群众从中受益,种植苹果、桃、葡萄等,收入不断增加,日子越过越好。

■九

火车跑得快,全靠车头带。

“干部走在先,群众干劲添;万众一条心,提前破险关!”在那个如火如荼的岁月里,党员干部永远站在第一线。他们既是指挥员,又是战斗员,事事带好头,处处作表率。

上工走在前,下工走在后,哪里最困难,哪里最危险,哪里就有党员干部的身影。他们与水利战士亲密无间、志同道合,在同一个隧洞里打风钻,在同一个工地上抬石头,一起拉车运料,一起装药点炮、扶钎凿眼……

 

 

总干渠今貌

提起窄口水库,不能不提灵宝县委书记崔宽心。他敢于拍板决策,坚持修建窄口水库;他与群众打成一片,亲如一家,和群众一起排队就餐,和群众吃一样的饭菜,吃到最后还要拿馍把菜盘子擦一擦吃掉,特别节俭;有点空闲时间,他就到工地上去,和群众一起干活,没有一点官架子,很多群众见了他都会很亲切地叫他“老崔”,他也能叫出很多群众的名字。

■十

为了修水库,灵宝县家家户户、男女老少齐上阵,老同志人老心红不下火线,年轻人积极向上一个能顶两个干。

在修建水库中,水利战士安下心、扎下根,完不成任务不回村。不少年轻人一再推迟婚期,立誓“水库修不成,坚决不结婚”。逢年过节不停工,水利战士顾不上回家看一眼,穿着磨得破破烂烂的衣服,坚守在雪地里、寒风中继续干。

今年75岁的张红满老人是灵宝市朱阳镇匣里村人,精神矍铄、身体硬朗,言谈间透着一股豪爽之气。他在通往大坝的路边开了一家小商店养家糊口。“记得那时工地上红旗招展,歌声嘹亮。我会泥瓦工、干箍洞的活,从21岁到28岁一干就是7年。那时候年轻,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,现在想起来,觉得一辈子有那样的经历非常值。”谈起往事,他流露出喜悦和激动的神情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。

困难大,没有铁姑娘的决心大;岩石坚,没有铁姑娘的意志坚。在那火红的年代里,每个兵团都有一支敢打敢拼的铁姑娘队,她们巾帼不让须眉,在工地上和男劳力一样干,不怕吃苦、不甘人后,抡锤扶钎、抬石拉车,活跃在最前线,成为工地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

在建设大军中,还有一批满腹学识、技术高超的专家学者,何家濂、司马寿龙、李琳等就是他们中间的杰出代表。他们和水利战士同吃同住同劳动,满身尘土满脸灰,冒着严寒酷暑,认真规划、精心设计、严格把关、破解难题,为窄口水库作出了卓越贡献。

■十一

在水库周边的山坡上,漫山遍野布满了小窑洞。一架山、一道岭、一座塬、一条沟、一面坡、一段埝,凡能落脚的地方就打有窑洞。窑口长满荆棘,用手拨开,钻进洞中,在灰暗的光线下,依稀可辨水利战士当年书写在窑壁上壮志凌云的标语口号:“挖窑当房,铺地作床;条件艰苦,斗志昂扬。”

窄口库区管理局办公室人员陈赞伟讲述了当年的情景:“那时五亩公社的长桥村一带,人山人海,群情激昂。无住处就打窑洞居住,无照明就点煤油灯。水利战士不讲条件,吃苦耐劳,一心只想修成水库。”

经过沧桑岁月的雨浸风蚀,这一孔孔窑洞有的依然完好,有的已经坍塌,仿佛轻轻地诉说当年的往事。

在那困难重重的年代,水利战士夜以继日,风餐露宿。白天,他们吃的是红薯面馍、玉米面汤、咸菜和辣子。吃饭没有桌,随便找个地儿站着蹲着将就一下。晚上,他们拖着满身疲惫,五六个人、七八个人挤在一孔潮湿的小窑洞里,头枕半截砖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
冬天窑洞里冷飕飕,寒风从遮挡在窑口的玉米秆缝隙钻进来,冻得人直打哆嗦,缩成一团。夏天窑里热烘烘,蚊虫不断叮咬,浓浓的汗味充斥其间。每天天不亮,上工的哨音一响,他们便一骨碌爬起来,又抓起工具投入到紧张繁重的劳动中,就这样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如今,人已离开,窑洞还在,黄土脉脉含情,青山隐隐作证。

■十二

顺着大坝一旁的道路向库区深处走不多远,便可以来到灵宝市窄口水库纪念馆。透过一张张珍藏的老照片,记者似乎看到了那段不畏艰险、勇于挑战的非凡历程和那群筚路蓝缕、重整河山的平民英雄,心中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。

纪念馆里的图片和文字是几十万名水利战士留给后人珍贵的、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和精神财富。灵宝人民修建窄口水库的壮举,其规模之宏大、参战人数之众多、路程之艰辛、历时之久长,在当地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,他们在荒山野岭之间筑起了不朽业绩,用勤劳的双手创造了灵宝历史上的一个奇迹。

经过一代人的打拼和无数人的努力,如今窄口水库在防洪、灌溉、供水、发电、养殖的同时,也成为令人向往的旅游景区,77米高、258米长的大坝巍然屹立,10余公里长的水面烟波浩淼。

■十三

窄口水库修建时,属边勘测、边设计、边施工的“三边”工程。由于现实条件不足和技术水平有限,水库存在一定隐患,经过长期运行和使用,问题日趋严重。为此,窄口水库先后于1975年至1981年、2008年至2010年进行两次除险加固。虽然工程量巨大,但随着机械化施工程度越来越高,再也不用千军万马人拉肩挑了。

如今修葺和加固后的窄口大坝固若金汤,库区面貌焕然一新。

■十四

风风火火战窄口的火红岁月,转眼间已过去40多年了。喧嚣的战鼓早已平息,沸腾的工地难觅踪影。当年那些风华正茂的水库建设者们如今已是满头白发。

胸中有团火,身上有股劲,毫无私心杂念,争着多作贡献。水利战士在工地上露天学习,在窑洞里灯光下学习,学习张思德,学习老愚公,学习白求恩,每天读书看报,高唱革命歌曲。在那样艰苦的年代,水利战士却如此乐观,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。那么,是什么样的精神力量在支撑着他们?是人的理想信念,是干部的好作风,是群众的自觉性;是战天斗地、改造自然的决心,更是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、团结协作、无私奉献的精神。

■十五

说起窄口,与记者有缘。

记者的老家在灵宝故县,听母亲讲,她怀我那年,父亲随着修水库的大军去了窄口,一去就是大半年,在工地上拉架子车运土石。

那年腊月,风雪正紧的一个夜晚,我出生了。几天后,父亲闻讯,请假回家看我。窄口工地距故县有70公里的路程。雪封路,不通车,父亲步行回家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冰天雪地里,一路上不知滑倒了多少次。头一天清晨起身,第二天天亮到家,走了整整一天一夜。父亲一进家门,顾不上烤火,抱起我看个没够,久久不肯放下。3天后,假期快到了,父亲返回窄口工地。

40多年过去了,父亲已经去世。每次到了窄口,记者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段悠悠的亲情往事。

风吹野草动,心随落叶飘。当年有多少无名的农民和我的父亲一样,在窄口默默奉献青春和血汗,他们如同这山塬沟壑间的一草一木,如同这身边随处可见的一枝枝酸枣刺、一丛丛狗尾草、一朵朵野菊花一样平凡;他们不计名利,不顾得失,只为心中的理想,在劳动中体现人活于世的价值和意义,如同这屹立不倒的大坝一样伟大。历史不会忘记,后人更不会忘记。他们的精神将如同水库周围的苍松翠柏一样永世常青,写在后人心里,代代相传。

时至今日,站在大坝上欣赏山水风光的时候,再回想那段艰苦卓绝、战天斗地的岁月,忘不了那些用血汗凝成巍巍大坝的水利战士。那种斗志、那种作风、那种干劲、那种奉献、那种责任、那种担当……无不叫人荡气回肠,感叹不已。记者忽然觉得,窄口不是水库,而是树立在灵宝人民心中的一座丰碑。等外地工作的女儿放假回家,我一定带她到窄口看一看,给她讲一讲当年的故事。( 何东升)

本组图片除署名外,均由灵宝市窄口水务管理局、灵宝市窄口库区管理局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