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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暖人间:凌晨厨房里的馄饨香

文章来源: 发布时间:2018年01月03日 点击数: 字体:
 
        晚上加班回家,听到母亲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坐头班公交车回乡下的消息,我有点不知所措。
        我和老婆都在企业上班,儿子正在中学读书。从儿子上幼儿园开始,母亲就从乡下来到城里,成了我们家的“全职保姆”,负责我们全家的一日三餐,还要买菜、洗衣、做家务。母亲虽是一个农村妇女,却把这个家操持得井井有条,把全家人照顾得舒舒服服。之前,母亲临时有事回几天乡下,她总会提前为我们做好花卷、馒头、馄饨、水饺等早餐主食和一些半成品的菜,储存在冰箱里,以免我们为了准备一日三餐而手忙脚乱。
        “这事来得突然,你这一走,我们三个人的吃饭就没有着落了。”我随口说道。
        “这次回去确实有点匆忙,我也是刚接到乡下亲戚的电话,三叔公突然过世了,我得回去看看。要是提前知道这事,我还可以为你们准备准备。”母亲显得有些不安。
        妻子听见了,赶紧安慰母亲:“没事的,也就二三天时间,我们将就一下,您放心回家吧!”
        母亲点点头,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说:“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,明天带回乡下。你们上了一天班也累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        我叮嘱母亲出门小心,然后就和妻子进了卧室。也许是太疲惫了,我一挨枕头就进入了梦乡,直到我被厨房里传来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。我以为天亮了,看看墙上的钟,才四点多。“准是母亲想着一早要回乡下,早早地起了床。”我暗自猜测着,披上衣服走出卧室。不出所料,厨房里的灯亮着,母亲在灶台旁站着。
        我走到厨房门口,揉揉惺忪的眼睛,小声嗔怪道:“妈,离早班车还有两个多小时呢,你干嘛这么早起床?睡不着在床上躺着也行呀!你把我都吵醒了!”
        母亲听到我说话,一脸歉意地小声说道:“是不是把你们吵醒了呀?我昨晚包了馄饨,早上我蒸一下,等凉了放冰箱里,应付几天早餐应该没问题。哎,我已经很小声了,还是把你吵醒了。”
        馄饨?我看看灶台上,蓝色的火焰舔着蒸锅,锅沿冒着丝丝热气,馄饨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漫。灶台旁,还有数十只没来得及蒸的馄饨。原来,昨晚睡前我不经意说起早餐的事,母亲竟去超市买来鲜肉和荠菜,为我们包了馄饨,一直忙到半夜。凌晨三点半,她又早早地起床蒸馄饨。由于锅子小,母亲要分三次蒸。
        “妈,我错怪你了!”一股暖流在我的心头涌动,同时又为刚才的冒失感到自责。看着母亲熬红的双眼,我愧疚地说:“妈,你去睡会吧,我来替你。”
        “不用你替,你快去睡,等会还要上班,我在车上打个盹就行了。”母亲推辞着。
        “我年轻,少睡会没事!”我坚持。
        “嘘!别争了,别吵醒了孩子,听话!”母亲不由分说,把我推进了卧室。母亲为我带上房门的瞬间,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……◆黄建如